回归二中
 
王悟平

 

    小学毕业时,对北京的中学还一无所知。家长哪象现在这样把孩子一管到底?男孩子总想独立,自己去闯世界,不知是听谁说河北北京中学能住校,我的第一志愿就报了河北北京中学,果然被录取。去了才知道,只有很少的同学能住校。从南小街到交道口,那3年不知在路上耽误了多少时间。初中毕业时,心智渐开,第一志愿就是北京二中。一暑假就是疯玩,也没担心过考不上。暑假快结束时,和同院的毕德荣(毕达)一起收到二中的来信。我拿着信倒有些胆怯了,心中呯呯直跳,因为事先听同学说过,落考生是由第一志愿学校发通知。打开信一看,心如一块石头落地,录取通知!我和北京二中、和高二(3)班的不解之缘就此开始。

 


本人(中排右3)与同学们在香山双清留影
 

 

        二中的大门古朴典雅,1964年暑假刚建成的庄重的教学大楼,使我们这些初次踏入二中的青少年感受到一种肃穆的气氛。在这里,我们开使做“二中—清华—研究生—科学家”的美梦。令人难忘的是在代数、立体几何、物理、化学、英语等课堂上,那种领会新知识时醍醐灌顶的神奇感觉。班里的绝大部分同学都在刻苦学习。

 

        可实际上,1964年的当时已经很强调学校要陪养“又红又专”的接班人,“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和“反修防修”的口号已经慢慢成为主流思想。每学期学校都要组织我们参加几次社会活动。1964年10月中旬,刚进校就去黄杉木店参加秋收,白天掰老玉米、砍玉米杆,晚上蚊子咬一身包。16日晚大喇叭传来新闻,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同学们奔走相告,热议爆炸成功的重大意义。晚上和张巧克回住宿处时,天已下起大雨,手电筒的微弱光线在如注的大雨中几乎被吞没了,跟本看不清路,回到住处已混身泥水,却仍兴奋不已,一聊到半夜。

 

       1965年秋去南口农场劳动锻炼,我和范立仁、黄晴、方永厚、纪成歧、虞和等20多人合住一宿舍。年青人精力大,白天累了一天,入寝后还是天南地北地侃起来没完。有一天下午,大家在农场北边的干水渠旁干活,突然远处传来象闷雷一样的响声,并感觉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动。张天柱、臧玉亭跑上水渠,大喊:“是坦克!”同学们撂下锹镐,都跑上水渠。只见远处十多辆坦克由北向南飞驰而来,在离我们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沿路向西拐去,拐弯时毫不减速,履带把大土块抛向空中,轰鸣震天。这是很多同学第一次看到这庞然大物以汽车般的速度行进。以前我们都认为坦克是很拙笨的东西,这次在南口彻底改变了我们对坦克的印象。

 

        1965年春天,我们班在北京站前路西的一家国营饭馆参加社会实践,帮大师傅们剥葱、剥蒜、刷盘子洗碗。我和同组的方永厚等几人被分配去包饱子,就在那我学会了擀包子皮、包包子。在这之后,学校还请过劳模时传祥给我们作报告,会后时传祥和他的工友们带着我们班的同学去南小街掏茅房。我还记得去了王世经家的院子,工人师傅教我们掏上半筒大粪,气味薰得我们流泪,睁不开眼;工人帮我们把木筒扛上肩,随着我们迈步,筒里的粪汤“咣荡咣荡”地响着,我们吓得缩着脖子,生怕粪汤溅到脖筒子里,又臭又怕,可那时谁也不敢说。

 

        1965年暑假之前,二中高一、高二的同学接受了第二届全运会团体操表演的光荣任务,同学们都感到很自豪。那个暑假经常排练,臧玉亭、刘凯等都是积极的组织者和指导者。操场上全是石灰画的圆点,除了练动作还要跟着音乐节奏跑准位置,但没有一个人说热说累。在全运会开幕式上,当那面巨大的五星红旗在绿草如茵的场地中央徐徐飘动,那首雄壮的赞歌《红旗颂》(后来有两个版本)让我们热血沸腾,终生难忘!后来参加表演的同学每人得到一双网球鞋、一封慰问信、一枚全运会运动员纪念章,还有当年最珍贵、很难得的“小红书”(《毛主席语录》)。

 

        1965年的冬天,是我一生中感觉最寒冷的一个冬季。我被迫离开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学们,随家庭迁往西安。北京二中的这段经历,和我青少年时期真诚友爱的同学们,让我终生难忘!九十年代中期,范立仁到西安出差,辗转打听到我的消息,还到我们单位和我家里看望我。2012年终于和咱班的曹珺在网络上取得联系。2013年4月份,金永纯、纪成歧途经西安,我们在酒店相见,竟然还都能找到原来的模样特征。

 


深夜1点,阔别40余年的老同学王悟平与金永纯相见于宾馆,
纪成岐记录下这历史的一刻

 

        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又回归了二中,回到了高二(3班)这个令人魂牵梦绕的集体,此生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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