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留美生活杂忆(职场记)
 

 

刘楷

 

一. 台北印象 – 美丽的宝岛,浮躁的环境
 

        一九九四年圣诞节前,IEEE(美国电子电气工程师学会)自动控制学会的年会在台北举行。我是其中2个小组分会的主席,因此必须设法筹措经费前往台北。当时海峡两岸的政治环境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是两岸人民自由来往还是有一定的限制。记得是在暑假过了不久,我按照规定把需要的文件和表格寄到台北驻美国经济文化办事处(在休斯顿),申请前往台北开会的入境许可。也可能在我以前,没有其他人申请的先例,台北驻美国经济文化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说要向台湾的外交部请示。因为我是拿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而台北方面又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我所持有的护照的合法性首先就受到了质疑。其次,如何在我的护照上盖章签字。如果在我的护照上盖上中华民国的签证,则相当于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一个独立的国家,那和台北方面只承认一个中国的政策是相抵触的。第三,尽管我有年会的官方邀请信,但是台北方面要求,还必须有一个在台湾的私人担保(也可能是连坐法吧)。恰好我有一个刚刚毕业回台湾的学生,是我在德州大学带的一个博士生,暑假前拿到博士学位后在桃园找到一份工作,于是由那位老弟出具担保。至于护照上的盖章,台北最后的决定是不在护照上留下任何文字的东西,到了台北后用护照换取一份临时通行证。就这样,本来很简单的入境许可的申请,前前后后扯皮了3个月,直到我上飞机前往日本东京也还没有最后搞定。我上飞机前,台北办事处的官员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到了东京,直接去和全日空航空公司的客服台联系,到时候会有人告诉我下一步怎么走。等我到了东京成田机场,去全日空的客服台自报家门,果然人家告诉我,直接登机,到台北机场落地后会有人接应我。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偷渡客被一站一站的蛇头转来转去的样子,很没有安定感。飞机从东京成田机场起飞,三个小时后降落台北桃园机场。走出飞机,果然见到有人举着上面写有我的名字的牌子。出示证件后,遂被领入机场内的外事警务厅,将随身所带的可以认定身份的所以证件,包括护照和驾驶证,通通上交保存,然后换取了一张有本人照片的临时通行证,作为在台北期间的身份证明。


        走出台北机场,空气中没有热带特有的海风气息,却弥漫着浓浓的柴油味。从机场到下榻的旅馆,已经过了午夜了,路上依然是车水马龙。在只有3条行车道的马路上,5列机动车有条不紊的缓缓前行,居然谁也碰不到谁。我下榻的旅馆是一家三星旅馆,坐落在台北闹事区。虽然旅馆房间是三星的,但是空气和外边一样,都是没有星的。除了柴油味,又加上了海腥味。第二天早晨起来漫步街头,看到街头把角的地方有一个早点铺,正有刚出锅的豆浆油条,一下子仿佛就回到的北京。坐下来点了久违的豆浆油条,刚要准备大撮一顿,忽然被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发动的轰鸣声吓了一跳。敢情是变绿灯了,万千的肉包铁如万马奔腾般的冲过斑马线,每辆车屁股都冒着不透明的烟,我一下子明白为什么空气中有那么强烈的柴油味了。刚刚美好的食欲一下子就变得无影无踪了,也没有吃出来台北的豆浆油条和北京的豆浆油条有什么区别,只好悻悻然返回旅馆。在台北期间,我的那个学生专程从桃园过来,领着我参观了总统府,中山纪念馆,中正纪念堂,二二八纪念公园,士林夜市。


       在台北停留了一个多星期,总的印象是,祖国的宝岛台湾,原本是个妩媚少女,却被太多的人和太多的机动车糟蹋成了憔悴的老太婆。我在台北的那些日子,台湾的轻轨项目正在进行,整个台北市被挖的东一个坑西一个洞的。现在想一想,可能也是发展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脏乱现象。国内改革开放30年了,不是很多地方到现在还在开膛破肚的大兴土木吗?


        一九九四年圣诞节前,台湾地区选举正在如火如荼(或者应该说走火入魔)的紧锣密鼓之中。竞选拉票的彩车在拥挤喧嚣的马路上,你方唱罢我登场,高音喇叭里用夸张的语调播放着各自的竞选诉求,使我忽然想起了文革中打派仗时候的热闹场景。在去台北之前,我只知道两种文化。一种就国内的文化,尽管落后,但是淳朴。就像中国的老农民,穷,但是老实,实在,厚道。另一种文化就是美国的文化,讲究诚信,务实。丰厚但不奢华,华丽但不浮夸。就像美国德州的牛仔,看起来粗野,但是讲信誉,够义气。到了台北以后,我才看到什么叫港台文化。那里的电视节目充斥着无聊低俗的游戏,辨别不出性别的主持人用极为夸张的肢体语言声嘶力竭的叫卖着毫无幽默感的笑话,一大帮毫无演技的演员用现代语言和现代思维表演着前朝宫中的八卦故事。连IEEE的年会都不能脱俗。主席台上坐着一大排不知道哪里来的达官贵人,一个个披红挂绿的像个新郎官。年会会场外摆放着几排祝贺年会成功的花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到殡仪馆了呢。我当时在想,港台的这种华而不实,哗众取宠的低俗文化,可能和他们所处的地理环境有关。小岛文化为了吸引别人的眼球,只有靠浮夸和低俗的与众不同。就好像乡下人逛新城喜欢穿大红大绿,暴发户三伏天也要穿貂皮大衣招摇过市一样。


 

台北中正纪念堂内

 

二. 日本印象 – 复古的民风
 

        上个世纪后期到本世纪初期,我们为日本的几家主要的电讯公司提供设备和服务。期间因为工作关系,曾数次访问日本。印象中日本的人口密度应该大大高于中国的人口密度,可是到了日本,却没有感觉像国内那么拥挤。除了在上下班(学)高峰的高速列车中和在东京的商业区(银座)可以看到摩肩接踵的人流以外,其他地方并没有看到如过江之鲫的人群。我们工作的通讯控制中心在农村,离长野县的松本(Matsumoto)市不远。那里有一座松本城天守阁,据说是建于四百多年前的日本国宝级的古建筑。四周环绕以人工挖成的护城河,中间是关楼和瞭望台。我们去参观天守阁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很多游客。松本城免费对外开放,进天守阁的时候,几名义务服务的老奶奶为每个游客送上塑料鞋套,然后游客们轻手轻脚的拾级而上,或拍照以做纪念,或静坐以体会当年城主的生活,期间既无喧哗之声,也无妄动之举,大家都自觉的保护着经历了四百多年风雨的国宝。周末我们去附近的国家公园玩,上山下山就是一条窄窄的山路。两个人对面相向而过的时候,都要低着头轻轻的互相说一句“噢哈哟够扎一嘛思”(你好)。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以为那些人都是在自言自语,后来才发现,敢情那是向你打招呼呢。


        我前往工作的日本第二电话电报株式会社(DDI)的手机通讯控制中心位于日本长野县豐科镇(Toyoshima)的乡下。一座三层的钢筋水泥建筑,周围被稻田包围。早晨起来从三层的窗户看周围,远处的青山白云缭绕,近处的稻田蛙鸣鸟吟,真的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感觉。控制中心周围没有住宿的地方,我们只能在豐科镇上的旅馆栖身。由于工作只能在半夜过后夜深人静很少有人使用电话的时候进行,所以每天晚上要坐末班高速火车前往乡下。乡下的火车站十分简陋,规模有点像当年的蒋村火车站。从火车站到控制中心坐计程车大约要10分钟的路程,但是走路抄小道有10分钟左右的时间也能到了。再加上夜晚乡村的空气十分清新,沿着乡间小路走走十分惬意,所以我一般都是走着前往DDI的控制中心。夜晚的田间小路上,很少能够越到行人,只有蟋蟀的鸣叫和青蛙的和声伴随着我,仿佛又回到了幼儿时随着大孩子半夜捉蟋蟀的日子。大约在火车站到DDI控制中心一半的地方,有一间简简单单的小房子,孤孤单单的坐落在乡间小路边。我每天晚上路过那间小房子,从来也没有注意到它是做什么用的。有一天早晨工作完成的比较早,我自己一个人从控制中心向火车站走,晨曦中又一次路过那间小房子,出于好奇心,我走进去看看到底这是一个干什么用的地方。那间小房子没有门,房子里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张桌子,有点像我们在山西老乡家里看到的那种大条案。桌子上有一个小竹篮,里边有面额不等的日本纸币。桌子上其他地方放着新鲜的菜蔬和水果(日本长野地区的水蜜桃很有名,水多味甜,绝对可以和中国山东的水蜜桃媲美)。原来这是日本农村特有的“自选”市场。过往行人按照自己的需要从桌上选取菜蔬水果,然后按照自己认为合适的价钱,把纸币放到小竹篮里(据说还可以自己找零)。每隔一两天,农田主人来补充新鲜菜蔬和水果,同时把小竹篮里的钱拿回去。小时候读《镜花缘》,很梦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理想社会。长大后发现社会险恶,远非《镜花缘》中描述的那样。可是看到邻邦居然还有如此淳朴的民风,才觉得没准还真有《镜花缘》描写的社会。当然,我在日本经历的那些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十几年来,至少国内的社会风气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邻邦的社会风气应该也有变化,不知道那种农村的“自选”市场是否还在?但愿这种变化不是世风日下。


 


日本长野县松本市松本城天守阁

 

 


远处背景就是日本国宝级的松本城天守阁

 

 


日本长野县松本市附近的国家公园,几乎看不到什么游客

 

 


日本长野县豐科火车站,比山西蒋村火车站还小

 

 

 

三. 以色列印象 – 生活在恐惧阴影下的国家
 

        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初,我奉命前往我们公司在以色列海法(Haifa, Israel)的研发中心做三周的培训。早就听说中东尤其是以色列的社会形势不大安定。从准备行程开始,公司的旅行办公室就不断发来注意安全的警告以及紧急情况时候的应对措施。海法是以色列第三大城市,离最近的国际机场(在以色列第二大城市特拉维夫,Tel Aviv, Israel)有80英里。从达拉斯到特拉维夫没有直飞飞机,必须到新泽西转机。911恐怖袭击以后,美国的机场安全措施极为加强,进机场候机大厅,要把鞋子脱掉,皮带解下来,身上口袋掏空,所有个人随身物品以及身体本身都要经过软X光安全检查机扫描。一般的说,经过机场安全检查后进到候机大厅,就是很自由自在的地方了。可是在新泽西国际机场,在候机大厅里前往以色列的登机口周围,专门用通顶的围墙围起来一个封闭的区域,只有手持有效的前往以色列的机票的旅客才被允许进入那个封闭的区域。而且在那个区域的入口,所有的人还要经过第二次的安全检查。这次的检查不用机器,而是由安全检查人员一对一的检查。所有随身携带的行李都要一一打开一件一件的差,身体则是用金属探测器一寸一寸的扫描。离以色列还有5700英里的距离,已经可以感觉到以色列的恐怖气氛了。


        美国大陆航空公司的波音777飞机经过11个小时的越洋飞行,于星期六上午安全抵达特拉维夫。原来以色列的反恐是外紧内松,真的到达了以色列,几乎没问任何问题,没做任何检查就入境了。星期五和星期六按以色列教义的规定,政府部门和非紧急的公共服务部门都不工作。刚刚走出抵达大厅,一个中东模样的人马上迎上来,问要不要计程车服务。离开美国之前,在网上做足了功课,对以色列的社会情况认真做了研究。从特拉维夫到海法,80英里路程,乘计程车,要将近300美金,坐共乘车辆,只要80美金。于是告诉那位中东老弟,我要坐共乘车辆。那位老弟还真不含糊,提起我的行李就放到了路边一辆旧的奔驰轿车里,说要送我去共乘车的地方。假模假式的在机场里转了一圈,期间下去找几个也是中东模样的人假模假式的说了几句话,于是上车二话不说接着开车。我看车子好像是向机场外边开,于是问那位老弟,咱们这是往哪里走呀?那位中东人支支吾吾的用带有浓重中东口音的英文说,星期六,没有共乘车辆,我直接送你去海法吧。早知道那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憋着好主意,但是爷也不是吃醋的。于是缓缓的,但是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感谢他能费心送我到海法,而且要是他能接受信用卡就更好了,因为我身上没有美元现金。一听这话,那小子的中东口音也没有了,用纯正的英语告诉我,他不接受信用卡,只收美元现金。只好悻悻的又把车开回到国际抵达大厅。正好几个从美国一起飞来的旅客也要去海法,于是每个人花了80美元,中午午饭前安全抵达旅馆。


        一般来说,以色列当地人还算老实。信不信由你,在网上查,单身女人在世界各地旅游,最安全的国家,第一是日本,第二是以色列。在特拉维夫机场和那位中东小老弟的交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我在海法下榻的旅馆,就在地中海边。晚上走下楼,在海滩上漫步,一副歌舞升平的和平景象。可是第二天早晨到公司的研发中心(以色列的工作从星期日开始),马上感觉到了不安定。我们公司的研发中心坐落在海法的经济开发区,那里有一个一个的小区,鸡犬之声相闻,但是又相互独立,各自有自己的围墙和入口。很多世界知名的高科技企业,比如IBM,微软,惠普,甲骨文,谷歌,等等,都在那里有自己的研发中心,各自或者共同占据一个小区。每天早晨乘计程车前往研发中心,在小区入口处,计程车的后备箱都要打开让保安检查,据说是怕有汽车炸弹。有的时候中午吃饭,当地的同事开车带我们从自己的小区到临近的小区用餐,开车只要5分钟,但是进出小区例行的停车打开后备箱安全检查也要大约5分钟。周末到当地的同事家做客聊天,以色列住家必有的设备居然是防弹室。那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斗室”,位于房间中央,钢筋水泥土结构,里边常年贮备有够全家几天消费的食物和饮用水。在国内,我们有些家的窗户外有装饰用的遮阳罩,而在以色列,居民住宅楼的窗外则是必备的防弹板,厚厚的金属板平时支起来,可以让阳光照入窗内,若遇兵荒马乱的紧急情况下,则将防弹板放下,以防流弹伤人。其实要是了解犹太人的古难历史,对于以色列人生活在恐怖之中未雨绸缪,居安思危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几千年来犹太人居无定所,在世界各地过着寄居生活。二次大战时期,据不完全统计,仅被纳粹德国和前苏联杀害的犹太人就多达六百万。如果对六百万这个数字没有什么概念的话,想一想现在的以色列国包括犹太人和非犹太人只有不到八百万人口,就知道六百万死难的犹太人对于以色列人来说意味什么了。以色列当地,多个种族混居,多个教派并存。我们在到以色列之前,公司就告诫,和计程车司机千万不要谈政治。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坐在司机座位上的人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还是一个保守的犹太教友,或者是一个激进的伊斯兰战士。所以我们在海法期间,每天坐计程车,只谈天气,不谈其他。有的时候能够从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或者新闻里辨别出司机的教派,就只能更加小心谨慎了。


        按照计划本来应该在以色列停留3个星期,但是美国国内通讯市场发生变化,急招我回国救火,务必于圣诞节前赶回美国西雅图。于是匆匆结束了在海法的工作,前往以色列首都耶路撒冷,停留一天然后回美国。乘火车从海法到耶路撒冷,2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看到很多十几岁的小男孩一个个背着行囊,穿着伪装服,或者刚刚从兵营中回家度假,或者刚刚度完假又匆匆赶回兵营,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全民皆兵。以色列兵员有限,又是多年战争,以至于必须征用小孩子扛枪打仗,保家卫国。火车在山崖和沙漠中行走,铁路两旁,沙砾中的葡萄园比比皆是。像翡翠般的葡萄挂在葡萄藤上,让人垂涎欲滴。使我忽然想起了当年在二中的时期去南口农场种苹果树的情景。当年在南口农场,在干枯的河床中挖出鹅卵石,然后填上泥土,就像是在大花盆中种苹果树。而以色列人,则同样在沙砾中挖出一个一个的坑,然后填上泥土,种葡萄。地中海畔,阳光明媚,气候湿润温和,非常适于蔬菜水果的生长,只是需要好的泥土。然而在以色列,有的只是沙漠和鹅卵石,缺乏的则是土壤。可是以色列人复国60几年,硬是在沙砾中种出各种菜蔬和水果。以色列的食品是典型的地中海食物,每餐饭都有大量新鲜蔬菜色拉。我们在海法工作的以色列同事,每天都从家里带来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于大家分享。看着那些新鲜水果蔬菜,真的不敢想象以色列是一个以沙漠为主的国家。


        耶路撒冷城分成旧城和新城。旧城据说已经有5千年历史了。大约3千多年前的古以色列在耶路撒冷建立首都,但是3千年来,耶路撒冷真正被以色列控制的时间大约只有1千年左右。从公元后,大部分时间耶路撒冷都是被罗马帝国以及基督教所统治。期间阿拉伯国家曾经短暂统治耶路撒冷几百年,成为伊斯兰的圣地。直到二次大战后,以色列复国,才在旧城的西部的新城建立了政府机构,也就是复国以后的以色列新首都。耶路撒冷是世界上三大宗教的发源地。犹太人早在3千年前就建都于此,建有所罗门圣殿,其遗址就是现在的所谓的“哭墙”,是当今犹太教最重要的崇拜物,犹太教自然视耶路撒冷为自己的圣地。而基督教的老大耶稣,据说就出生在离耶路撒冷不远的伯利恒镇的一个山洞里。而且年轻时候的耶稣曾经在耶路撒冷求学和布教,很像他的老前辈孔夫子当年带着几个学生周游列国。所不同的是当年虽然列国都不待见孔夫子,到底他还能够全身而退回到山东老家办学糊口。不幸的是耶稣却被犹太当局钉在十字架上,在耶路撒冷的石板路上游街示众,最终死在耶路撒冷城外的十字架上。想想基督教的老大(耶稣自称自己为基督,即救世主的意思),生于斯,死于斯,基督教当然视耶路撒冷为自己的圣地。而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据说就是在梦游耶路撒冷的时候得到了《可兰经》的真传,从此义无反顾,矢志革命,也因此伊斯兰教视耶路撒冷为仅次于麦加和麦地那的第三圣地。既然世界上的三大宗教均视耶路撒冷为自己的圣地,这个地方自然不会太平。小小的耶路撒冷旧城内,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地方,三大宗教各占一个角落,分别称为伊斯兰角(Muslim Quarter),基督角(Christian Quarter ),和犹太角(Jewish Quarter)。第四个角落则被亚美尼亚人占据,称为亚美尼亚角(Armenian Quarter)。这三大宗教共处一城,平时倒是相安无事,可是一到祈祷的时刻,高音喇叭就一股脑的将阿拉伯语,希伯来语,夹杂着拉丁语,英语,劈头盖脸的洒向老城小小的空间。这使我突然有了似曾相识的久违了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30多年前的中国。也不知道是当年我们向三大宗教学会了打派仗?还是三大宗教从中华文明中学到了什么?还是都是无师自通?庆幸的是至少在我们中华大地上,现在耳根是清静多了,不知道在世界三大宗教的共同圣城,什么时候也能够还老百姓一片安静的环境。
在耶路撒冷的基督角有一个很有名的教堂,叫圣墓教堂(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er),据说是当年耶稣受难后停放尸体的地方。教堂里有一块大约有单人床大小的石板,据说当年耶稣被从十字架上放到那块石板上,三天后复活,也因此,这块停尸石板也成了基督徒最重要的崇拜物之一。每天有无数的信徒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顶礼膜拜,把身上所有能够移动的物品都要放到石板上,以求借助耶稣神灵的保佑。我虽然冥顽不化没有信仰,但是既然这么不容易的来到基督圣地,自然也不能免俗。于是把兜里的硬币,手机,还有数码相机之类的,一并放到石板上,希望耶稣老人家能够圣灵显现,保佑我欢度余生。也许真的是耶稣老人家圣灵显现,但是不知道是为了保佑我还是为了惩罚我,总之是,经过石板开光的数码相机第二天就丢了。我在以色列精心拍摄的上百张照片,还没有来得及编辑就随着数码相机走了。

 



圣墓教堂入口。照片转载自互联网。照片左部据说是当年耶稣背负十字架不堪重负而中途休息时候,十字架顶部借以停靠的地方

 

 

女儿高中毕业时的留影

 

 

 





 

高中英语多媒体教室   编译制作范文林  版权归作者所有  未经授权 请勿转载 
Copyright © www.fancyenglish.com   All Rights Reserved.